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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在这场光影之梦中,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2019/10/10 4:46:29

幕后|在这场光影之梦中,他们一个都不能少!

 

对于更多把“看电影等于过电影节”的观众来说,电影节少了明星、缺了大咖,无伤大雅,但是如果少了他们——选片人、排片人、字幕工作者,一定不行。

 

排片,不止是眼前的一张表格

 

67岁的排片员王佳彦在微博上的昵称是“四眼老王”。因为上海国际电影节,这几年,“四眼老王”成为不少影迷眼里的“网红”。

 

15日晚,王佳彦匆匆路过影城,看了后半场《惊情四百年》。电影结束时,观众席里掌声响起——这掌声里,既有对电影艺术的致敬,也有对电影节的致谢。

 

王佳彦坐在角落的位置,感到一切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选好片、排好片、卖好片、放好片。这是电影节应该做到的四个环节。”他在自己的朋友圈这样写道,他要做的是“排好片”。

 

对于从上世纪90年代末就担任上海国际电影节排片人的王佳彦来说,今年的任务比以往都要吃重:“9天、45家电影院、51块屏幕、500部左右影片、1300多场次。最早的时候,电影节影展是170部影片安排在8家影院放映,比现在可简单多了。”而比起往年,今年多出来许多影展单元,对排片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排片不难,谁都能对着表格把片子填上去,难的是如何把这次片子和场次都排好,尽量让观众满意。”王佳彦解释:“比如,艺术影片和商业影片要兼顾好,4K技术或胶片电影要对应好,市中心和郊区影院如何分配片子,什么样的片子适合放大厅,什么样的片子适合放小厅,全是必须考虑的方面。”

 

对于今年的排片结果,王佳彦比较得意的是:“今年市中心影院包括上海影城、和平、环艺、大光明、衡山,新天地等电影院的影展票房都超过了往年票房。这和一开始就有意识地站在观众观影的角度排片,而不是平衡电影院彼此的关系有关。”

 

当观众拿着电影票进场的时候,很多人并不知道,这些影片能够放映背后的波折。王佳彦说:“今年的大热片《咖啡公社》,总共只有两场。14日放映第一场,但事实上它的拷贝11日才到海关,后来经过努力,才在最短时间里办好了手续顺利上映。又比如,加场放映《昭和64年》,日方提出的加映价格太高,争取了好久,最终顺利加映了两场。”

 

每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加映场,往往是因为热门影片售罄后,出于观众的需求临时加的场次。但对排片员来说,原本的好事也往往是一件“众口难调”的麻烦事。“排得太晚,观众会说没有车不方便回家;排到早上,观众会说起不来;而白天呢,理由更充分——要上班。”

 

王佳彦有一个自己的微博,名字叫“四眼老王”。不少上海国际电影节的资深拥趸会关注他的微博,并从这里获取最新的电影节排片消息。今年,他在微博上刚刚发布了电影《橙子》的加映消息,一个女生马上留言:“我是外地人,不太方便,能不能改到15日?”热心的王佳彦马上调整,但就在短短几分钟内,这一场次已经预售出去30多张,王佳彦略带遗憾:“我很想帮她,留下一个美好记忆,这种时候就挺无奈。要知道,对每一个观众来说,每一场电影都是百分百的体验。”

 

电影节开始前,为了做好排片工作,他天天“加班”看不下800部电影,清明、五一、端午等所有节日全部奉献给了“看电影”。电影节开始后,他反而成了最不可能有时间看电影的人。王佳彦告诉记者:“会有突发情况,比如有的场次突然读不出片子,或者秘钥不适应,我就需要第一时间去处理。”而整个电影节里,王佳彦只看成了后半场的《惊情四百年》,总计时为1个小时。

 

微博上,时不时有观众对王佳彦留言:“王伯伯你辛苦了,节日也不休息。”王佳彦就觉得很感动。一次他去上海影城,还被几个年轻人认了出来,“他们拉着我合照留念。我想,这是对我工作的认可,我再累也辛苦。”

 

字幕,没有巧方法只有笨办法

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像汤景逸这样的字幕志愿者,大概有300个。为什么当志愿者,他说:“这活挺有趣。另外,影迷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观影的人都知道字幕的重要性,但很多人未必清楚,上海国际电影节展映的几乎每一场外国电影,字幕都靠志愿者“手动推送”出来。

 

上海大学英语专业的大三学生汤景逸,已经是第二次来当志愿者,本届电影节上,他负责了《乱》、《李尔王》、《We Are X》、《旅程终点》四部影片的字幕。“我不算多,多的字幕员可能要达到50几场,每一天要帮5、6场电影配字幕。”

 

本届上海国际电影节上,像汤景逸这样的字幕志愿者,大概有300个。

 

而字幕,并不是许多人通常理解的翻译。汤景逸解释:“字幕员能提前拿到翻译后的台本,然后拿着台本对着样片看,一部影片至少要看2到3遍,你才能大概熟悉影片中的字幕推送。”比起翻译的工作,字幕的工作显得更机械一点,汤景逸用“人工时间轴”来形容这项工作:“在合适的时间点,通过志愿者把每句子推送到字幕机上。虽然是人工操作,但优秀的字幕员可以做到和机器同步。”

 

而“优秀”的诀窍是“多做准备”。汤景逸说:“多看几遍样片,早做准备,多熟悉影片。字幕员培训时,一定要强制看片。你不练过,大脑肯定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应该推送哪一句。字幕往往需要在演员刚张嘴的一刻就推送出去了,等你听到他第一个字是什么再推送,就太晚了。”

 

 

但“多做准备”往往也不能解决字幕可能出现的事故。“当样片和实际播放的影片不一致时,字幕事故就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汤景逸说:“我的同学负责德国影片《汉娜睡狗》的字幕推送,实际放映的影片开头却是样片的结尾部分。这样,就不可避免地在一开始就出现了字幕问题。影片秘钥往往在电影开映前30分钟才打开,30分钟的时间更不可能修改台本和做准备。”

 

一旦问题发生,志愿者们会在第一场放映后就去连夜修改,以避免接下次来的场次发生问题。其中一个晚上,汤景逸就协助他的老师在和平影都连夜改了《党同伐异》的字幕台本。工作结束时,已经是凌晨3点后。

 

问他是否辛苦,汤景逸说:“每次电影结束,听到观众掌声响起,就觉得很激动。”

 

选片,体现一流电影节应有的国际视野

看电影是一件享受的事,但如果要求在短时间内看完几百部电影然后替观众作出选择,你会怎么看?选片人凌雯静说:“群策群力,与有荣焉。”

 

每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展映片都是从几千部电影里精挑细选出来的。这背后,离不开选片人的功劳。

 

两年前,上海国际电影节首度公开“选片人机制”和近百位选片人名单,也让一批幕后工作者走到台前。 就公布的专业选片人来看,他们来自全国各地,主要从事电影研究、民营影视制作、媒体与影评、影视教学、行业协会等方面的工作,负责在所有报名影片中选出适合参赛影片以及适合各类专题影展的影片。

 

曾经做过电影记者的凌雯静,如今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这是她第二次被选为上海国际电影节选片人。今年3月份至5月份,她看了至少超过100部电影。

 

凌雯静告诉记者:“我们会进入一个选片系统,其中包括了今年报名参加电影节的来自全世界各地的影片。看到之前,所有影片已经进行了地区划分,所以分配给每位选片人的电影都有各自的区分。”

 

凌雯静用“兴奋”来形容自己能看到这些全世界最新的电影作品的机会。“选片第一天就看到了自己一直非常欣赏的演员盖尔·加西亚·贝奈尔的新片《不眠的伊娃》。最终,这部片也入选参与了展映。”

 

但完全依照自己“口味”选片的选片人,一定不是合格的选片人。凌雯静说:“选片过程会遇到非常多的取舍,经常会思考的问题是:这部影片是否和电影节的视野高度符合?商业和艺术,到底能不能兼顾?”她给自己定的标准是“本着电影节‘鼓励电影多元艺术特色的同时培育电影新人,体现一流电影节应有的国际视野’的原则,在选片上还是非常注意电影对于本身多样性的探索,以及导演个人创作上的自由。”

 

按此标准,凌雯静的选片片单里包括菲律宾电影《雾》。“这是一部年轻导演的作品,非常具有魔幻现实主义色彩,最终也入围了金爵,祝这部影片会有惊喜!”


编辑邮箱:ljnjf@163.com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周寅杰